答友人问(六) 关于“蛇形掌”、“三穿掌”

     关于“蛇形掌”、“三穿掌”问题，说来话长。八卦掌自董海川去世后，便在文人的参与下开始了“正名”运动，在第三代人手中将“纳甲套卦”推到了极致。首当其冲者，要属孙禄堂先生的著述《八卦拳学》。这场“运动”对后世八卦掌的理论体系建设、技术体系发展影响深远，同时也直接导致了八卦掌从此开始全面走向衰微。事实上，今天我们见到的各式各样的所谓“传统八卦掌”，就其技术体系而言，大都定型于这第三代、第四代人手中。

        在这场“纳甲套卦”运动中，八卦掌各支系开展的角度、发挥的程度各不相同。就您问及的关于程有龙这支体系而言。众所周知，先天图对应八卦，以乾坤对南北，后天图以坎离定南北。后天八卦，乾位在西北，所以长久以来，八卦掌界一直约定俗成的保持着从西北方”起式“的传统。而乾位在西北，卦象主蛇，您就知道为什么有"蛇形掌"的称谓了。而乾的卦爻，为乾三连，所以便出现了“三穿掌”这一名称和动作，以示合乎“卦象”。由于乾卦，为后天八卦之首，所以在程有龙所传的八卦掌体系中，第一掌并不是“单换掌”，而是乾卦位的“蛇形掌”。即蛇、单、顺、双、绕、背、转、磨。“绕身掌”这个名字，业内使用的很少，人们耳熟能详，更习惯的称谓是“翻身掌”。关于“转身掌”这个名称，口语中有的称为转（zhuǎn）身掌。有的称为转（zhuàn）身掌。由于各家“解读”的不同，所以这个掌势在技术动作上，各家的差别都很大，闹出的“笑话”也很多。例如：如果是“转”（zhuǎn）身”，势必与“回身” 在技法上出现了相象。如果是“转”（zhuàn）身”，势必与“磨身”产生了雷同。......

        十年前，我在一次回复友人的信中曾谈过自己的观点：“想学八卦掌，您面前有三条路：

        1、学好某某某所传的程氏八卦掌。这样您可以是某一支的、正宗嫡传的、第多少代正宗传人。但事实上，程氏八卦掌，有很多不同得支系、技法。不可坐井观天。

        2、学好程氏八卦掌。真正洞悉程氏八卦掌的整体风貌，从中了解并掌握其核心，得其真髓与共性、公识。但事实上，八卦掌除去程氏之外，尚有众多别家技法。不能夜郎自大。

        3、学好八卦掌。既然都是八卦掌，那八卦掌的核心技法是什么？共同点是什么？ ......不同的选择，源于不同的视角，不同的胸怀，决定了日后不同的发展方向。”

        与我接触的友人，如果说我对八卦掌的研究、认识，能对他们有所启发、有所借鉴、有所帮助，那就已经足够了。至于友人说我，是在用启发式教学法教学，事实上我跟学生之间始终是交互的。他们一方面在听取我得认识、总结，同时我也在和他们一起学习、对比、研究。 我从不袒护权威，也从不做权威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子。我培养的学生都不正宗，因为“正宗”这个东西与武术完全无关。一个老师教出十个学生，最后练出十一种样儿，是对的。如果练成一个样儿，那才是悲剧。前人以经验教训指出：“学我者生，似我者死”，说的便是这个道理。

        学生最终应超过老师，否则不仅是学生的失败，同样是老师的失败。我在很多场合多次讲过这个观点：“现在各行各业，哪个学科不是学生站在老师的肩膀上，将学科继续推进？只有武术圈，整天标榜的都是祖上、先人，如果是黄鼠狼下耗子，一代不如一代，那就根本没必要再传下去。”